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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003: 懵懂世事倍胆颤

文章来源:民风网 更新时间:2022-07-09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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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懵懂世事倍胆颤


【作者注释】婴儿降生,一张白纸。零思维,零人文,只会有应急反应。所以,一切处于自然、单纯状态。从“哇哇”落地开始,听到的,闻到的,感知到的,甚至后来能睁开眼睛见到的,都无选择地记录于脑海,成为思维意识形成的基础要素。

婴儿在接受外界刺激,储备刺激信息于脑海的同时,会本能地分类识辨与做出相应的反应(惊、静)。比如,不一样的声音,不一样的味道,不一样的触动,不一样的温度等,他的感知器官能感受到的同时或频繁的高密度出现时,瞬间接受信息太多,储存的同时,又识辨不了,头脑里就会乱哄哄的,很不舒服,本能哭闹。所以,哭闹是婴儿不舒服而发出的信息。

无论接受了多少感知信息,第一个味道一定是妈妈的,第一个声音一定是妈妈的,第一种心跳声也一定是妈妈的。当这“第一个感受”重新出现时,婴儿本能地条件反射,瞬时匹配到“第一个感受”的情境,情绪就会平稳下来。这是婴儿的初始的、最简单的线条思维。由此影响,日后孩子一受到委屈就找妈妈。再大一些,也包括成年人,不管在外边受到多大委屈,受到什么创伤,只要回到妈妈的身边,心理就安稳了许多。所以,很多人都会发出感叹,“妈妈永远是儿女的护祐!”

话接上回。

外婆把婴儿(我的母亲)抱在怀里,让她感受到安全,享受到母爱。睡得那样深沉,那样馨香,那样气韵绵长。

想想数月怀胎,知孕的喜悦,安胎的呵护,害喜的艰辛,胎动的幸福,臃态的蹒跚,分娩的痛苦。一幅幅饱尝酸甜苦辣的画面,那一段段、一节节、一拍拍、一符符,似交响乐,激昂交错,轻柔似水。像走心诗,掷地有声,波澜壮阔。就没有一种语言或表达方式,能透彻入微地还原出这份爱,这种痛苦而快乐着的爱。

她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灿烂。下意识地亲吻着,感受着。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真是太阳出来不见月。外公轻步进屋,默默注视母女俩好一会儿,外婆竟然没有察觉。

“唉哟~”,外婆的呻吟,让外公吃了一惊。他抚手过去,“哪儿疼?”外婆缓缓放下孩子,转过身来,看看外公,“腰不得劲儿。”“躺下,躺下!”他扶着外婆舒缓下来。

“闺女的名字,你起的?”外公笑呵呵地看着外婆,“你知道啦?”“嗯!”外婆点头示意。

外公一字一节讲述着“珍”字的来历。外婆饶有兴趣地听着,“你这是吃了算盘珠子,心里有数!你真行!真有文化!”外公微笑着,“就望着闺女能和你一样!”外婆意味深长地瞅着他,“你吃蜂蜜啦,嘴这么甜!”

随后,外婆在心里不停地念着“延珍”,反复回味着“延珍”寄语,彻悟其中真谛,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责任。

外婆与外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儿。聊着聊着,她又睡着了。她太累了,就想睡觉,感觉怎么睡,也睡不够。

看着她娘俩睡着了,外公轻手轻脚地出屋,关上房门。正赶上太姥爷送客人,便微笑着逐一招呼着,送到大门口。

“七仙”们在收拾桌子,太姥儿招呼完客人,急匆匆回西屋,大姑姥儿紧随其后。娘俩直接坐到孩子身边。

孩子似乎没有察觉她们的到来。太姥儿俯下身,细细眈量,“这丫头,长得真好!要是小子,那该多好呀!”她的下意识流露,让大姑姥儿吃了一惊!随即捅了她一下。太姥儿一愣,笑了,把目光转向外婆。

外婆听得一字不漏,瞬即翻江倒海。她知道,所有的老人都信奉多子多孙多福寿,“苦把苦业为子孙”。而女儿,都要改姓嫁人,成为“泼出去的水”。她也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更知道,公公婆婆比谁都心重。怀孕的辛苦,女儿诞生的幸福,没达心愿的痛楚,在“孙子”这个“引子”的作用下,翻腾成了酸甜苦辣咸的五味杂醋,触到“孙子”就“冒泡”,像见不得人似的,自惭形秽。

“屋漏偏逢连夜雨”。太姥儿下意识的流露,惹来“哇~哇~”大哭,惊到了太姥儿,吓到了外婆。

“娘~,大姐,您俩什么时候过来的?”“有一会儿了,看你睡得实,不忍心打扰你!就是想看看孩子。这不,把孩子惹动哭了。”大姑姥儿不好意思地说。“弟妹,你再睡一会儿,孩子交给我!”大姑姥儿说着,抱着孩子,悠着去了。

太姥儿表情尴尬,“别生奶奶的气啊~!奶奶不是不稀罕你,是太想孙子喽!是奶奶不对,奶奶不对~~!”外婆看出她的心思,“娘,没生个小子,让您老心酸了!”

“你是不是听到我说什么了?”太姥儿难为情地说。“没有,您老的心思,我能不知道吗?我还知道,您老呀,怕我像您一样,要小子要的太遭罪了!”听了这话儿,太姥儿笑了,“好媳妇,你这话总算说到娘的心坎里了,娘是可怜你呀,就怕你像我那么受罪!可别像娘呀!”“娘,您老放心,我肯定让您抱上大孙子!”说完这话,外婆哽噎着,转过头,闭上眼。

孩子仍然哭个不停。“大姐,孩子可能是饿了,给我吧!”外婆把孩子接过来,侧身搂着。轻轻地拍着,心里无数次意念着,“孩子,让你受委屈了~!”拍着拍着,哭声逐渐减弱,慢慢地,睡着了。

太姥儿在边上看着,“唉~!真是母女连心!”大姑姥儿端来小米粥和鸡蛋。看到孩子睡了,“人家都说,母女之间有感应。你看,我怎么哄也哄不好,到你这儿就好啦!”她轻轻把木托盘放在炕桌上,“弟妹呀,瞅孩子睡了,吃口饭!”外婆谨小慎微地把孩子放下,又轻拍了一会儿,看孩子没有受到惊扰。便转过身来,“谢谢大姐!让您受累了!”

看着小米粥和鸡蛋,外婆很想大口吃下去。她真的是太饿了。然而,要想奶水旺,细嚼慢咽能成浆。单调的月子饭,她嚼得那样的香甜。

姑姥儿们都做完了手头上的活儿,陆续来看孩子。看孩子睡了,外婆在吃饭,不忍打扰。默默地围坐在外婆身旁,劝外婆多吃一点。外婆边吃着饭,边微笑着听着姐姐们说话,时而与姐姐们开心的聊上几句。

天儿不早了,姑姥儿们都要回去。太姥儿赶紧穿鞋下地。“丫头呀,娘今儿个就不留你们了。再不回去,家里人好担心啦。”走出房门,她用忧郁的目神看着闺女们,“道儿上都机灵点儿,听说小鬼子闹得挺凶,躲着点走。别总挂念家里,你们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你们有什么事儿,捎个信儿过来,报个平安也好!”听得出,太姥儿忧心忡忡。大有就此一别,不知能否相见的意味。

骨肉天亲,同枝连起。孩子是娘永远的牵挂。太姥儿牵肠挂肚,闺女百般安抚。娘儿几个走几步停一停,好不容易来到大门外。又相互间拉拉扯扯地唠着,依依不舍,又一一离去。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远,直到离开视线。

久听呼噜能催眠,呼噜响,睡得香,一朝静,人惊醒。说的是人对环境的适应性。

混杂消去反惊醒,眼不睁,身曲动。左右别扭耳倾听,鼻尖挺,嘴抿拢。似是吞咽出轻声,呢呢哝哝,抖抖耸耸。好像在说,“绑得太紧,可否松一松。”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婴儿显得不太适应。

外婆看着,“闺女呀,是不是尿啦?”她吃力地起身,坐下。解开绑带,散开裹单和棉被。“哟~,尿啦!小屁屁难受了吧。”拽出尿布,“还是你大姑细心,看看,临走之前,还给你打一盆热水,准备好毛巾。”她涮了涮毛巾,拧干,轻柔地擦拭着。之后,给垫上干净的尿布。

“来,绑脚包腿儿防罗圈儿,两手贴身儿防挠脸儿。”边说边包着,还算麻利。“闺女呀,别嫌难受。听娘说,谁生下来都是这么包的。从小不板正,长大板不正。从小八字脚,长大八字步。从小小腿弯,长大成罗圈。从小睡偏头,一辈子都别扭。”外婆就这么自言自语说着,把婴儿板板正正地包好,顺在身边。

外公回来了,笑眯眯地站在一旁。外婆的话儿,他听得只字不漏。“你说了这么多,她能听懂吗?”“你怎么知道听不懂!俺娘说,孩子生下来,就能听到大人说话儿。”她拍着孩子,又说,“大人要是不常给她说话,孩子开口说话就得晚。私塾先生说,小孩子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大人说过的。是他们记住了大人说的话儿,等到他们自己可以说话的时候,就会把大人的话变成自己的话儿,说出来。”

“真的呀?”外公问。“那可不!私塾先生还说了,别怨孩子学不好,只怪自己不会教。修树趁早,教子趁小。我小时候娘就这么教我的。”外公听了外婆的话,感觉挺有道理。“那以后,在她跟前儿,还不能乱说了?”“是呀!”外婆一边拍着孩子,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

浇花要浇根,育人要育心。教子之道,春风化雨,潜移默化。父母心术正,子女理不歪。大户人家出身的外婆,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太姥儿急匆匆回来。看小两口聊得正热乎,便回到东屋。太姥爷归治完院里的东西,也回到东屋。

“你怎么还躺下了,不帮哄孩子。”“我想过去,看传礼陪媳妇唠得正热乎,就没打搅。再说了,我也累了,就想休息会儿。”太姥儿说。

“哎~~”,太姥爷长长叹了口气,回头朝里,倚着被摞。“一大早就忙活,屁股都没沾炕!满心能抱上大孙子!”

“你这老东西,我看你不是挺乐和的吗?”太姥儿说。

“我是乐呀!家里添人进口了,我能不乐吗!乐是乐,心理还是觉得空点儿。”太姥爷说。

“我知道你想抱孙子,我也想呀!能不能抱上,那得看命!咱俩为要传礼,费了多少劲儿呀!那是命里有。要是没有的话,吃再大的苦也没用不是。”太姥儿说。

“这理儿呀,我知道。也不是说不稀罕孙女。我不就寻思早点抱上孙子,心理好早有个底儿。再说了,你老说传礼媳妇愿意吃酸的。你还说男肚尖女肚圆、女美娘、男丑母什么的。我满心以为能抱上大孙子。没成想,没抱上。”太姥爷说。

“我知道,我也空得慌。媳妇都看出来了。她说止定让咱报上大孙子。这次不是小子,还有下次!早晚能抱上,你放心吧!”

太姥爷点点头。“咱们行善积德一辈子,希望皇天不负有心人吧!”他稍停了一下,“住一会儿,你还得做饭。外面那些东西我来喂。快眯糊一会儿!”

话说西屋,小两口唠着唠着,外婆又睡了。外公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她娘俩身边。

挑灯的时候,太姥儿炖好了老母鸡汤和小米粥、鸡蛋等,都端到外婆面前。“你做月子,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专门炖了老母鸡汤,给你下奶!你看我炖得稀烂糊稀烂糊,你强巴(方言音:jiàngba,意为勉强)多喝点汤,多吃点肉!” 外婆说晌午(方言音:shǎng hu,意为中午)吃得多,现在还不饿。“您和爹这些日子也没休息好,天天跟着操心受累的,我多喝汤,肉您拿过去和爹吃!”在太姥儿的劝导下,外婆喝了两碗鸡汤,还吃两块儿鸡肉,小米粥和两个鸡蛋也勉强吃了下去。

初秋的葫芦沟,野果飘香,绿叶渐黄。各种小动物,树上树下不停地忙。昆虫感受到寒冷,寻找着眠房。这里的夜晚分外宁静。静得能听到秋风爽叶的飒飒声,静得能听到低缓的秋虫呢哝。

对现代人来说,这种世外桃源般的意境,是期待已久的静幽。

然而,生逢乱世,命如草菅,稍不注意,命丢荒野。再好的景致,也无福消受。

尤其是母亲出生的年代,既有日本兵和伪军,又有抗日义勇军和别动队,还有胡子。杀人,放火,抢劫,随时发生。枪炮声,惨叫声,哀哭声,成为常态。四次围剿,多次集体屠杀,上到花甲,下到襁褓,沾上“抗日”边儿,无一幸免。人们在无奈中麻木,在求生中不安。白天时刻警惕,晚上到处杀气。不但野兽的袭扰,还有强盗的出没,防不胜防。

人们在求生中,学会了保护自己。在抵御中,学会了相互依存。天一黑下来,家家关门闭户,上好门栓,安静如息。一旦有“夜鬼”出没,便及时发现,同仇敌忾。外公家独居山谷,更是如履薄冰。

晚饭后,太姥儿不敢耽搁,把被褥搬到西屋。“孩子都会闹夜,你一个人护拉不过来。”她铺好铺盖,把婴儿放在她与外婆的中间,便侧卧着,看着熟睡的婴儿。“传礼呀,你照顾点你媳妇。我觉少,孩子我来哄!”“嗯,让您老受累了!”外婆说。“哪儿的话,快睡吧!”

太姥爷在东屋,身上搭个被,倚在墙边眯糊着。秋虫呢哝,秋风瑟瑟,老鼠吱吱,鸟儿萧萧,时而独奏,时而间奏,时而合奏,时而兼而有之的延绵不绝。他耳熟能详,历历可辨,回味无穷。心绪变得平静,“抱孙子”的心思也渐渐淡去。他的头脑中无数次地浮现孙女的模样,点燃一袋烟,深深地吸上几口,不时地微笑,时而差点笑出声来。进而,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小姑娘围在自己身边蹦蹦跳跳的画面,如同“七仙”小的时候,想着想着,带着对孙女的喜爱,渐渐迷糊着了。

“哐啷~,”把太姥爷惊醒。他眨巴眨巴眼,意识到是盆掉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了婴儿“哇哇”的哭声。他划着洋火,点燃油灯,端着,轻轻地走到外间地,看一个铜盆在地上。再往上一看,猫正在吃鸡肉。他狠狠地向猫拍去。只听“嗷~”的一声,猫叼着鸡肉就跑。

他重新盖好盆,用重盆压上,往西屋瞅了瞅,看太姥儿抱着孙女,正在哄呢,便回屋。

太姥儿边颠着,拍着,“孙女呀,吓坏了吧?不要怕,不要怕,有奶奶在这儿呢,你怕什么呀!不怕、不怕,听习惯了就好啦!”像是催眠曲似的,孩子的哭声渐渐变小,又渐渐地睡了。

屋里恢复平静。太姥爷依然那样躺着,或许生猫的气,或许可怜孙女,或许可怜老伴儿。他没了睡意,保持着警惕。

秋风依然吹着,窗户纸刷啦啦地响。“呀~”,太姥爷打了个冷颤,“针尖大的眼儿斗大的风!”他心理寻思着,把被好好盖了盖。“这几个丫头,也不知道平安到家了没有。这兵荒马乱的,可别出点什么事儿呀!”想着想着,他担心起来。越担心,就越睡不着,便起身坐下,点袋烟,抽了起来。抽了几口,又下地了。又把油灯点着,来到外间地,生火做饭。

看柴禾不够,刚要开门取柴,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孩子哭了起来。“这死狗,犯什么病了,越怕出声,它还叫个不停!”他快速出门儿,“吼什么吼!”边说着,边冲着狗就去了。奇怪的是,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妙悄儿(方言音:miāo qiāo er,乖巧之意)地回窝里,而是朝着大门外猛叫。引起了他的警觉。他顺手操起木棒子,借着微弱的月光,来到大门外。只见柴禾垛边躺了个人,他俯身细看,“小张儿,你怎么了?”“狗腿子追我,我实在跑不动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太姥爷往下瞅瞅,没看到追他的人,便跑回家,取了一个玉米面饼子回来,塞给他。“快,去沟趟里面的乱柴堆里藏起来,休息会儿再走!”太姥爷扶着他,来到一个并不扎眼的烂柴堆,移开干树枝,“爬进去!”小张爬进柴堆下面的洞里。太姥爷把树枝轻轻放回原位,快速跑了回来,取柴回屋。

他点了一袋烟,平复情绪。一袋烟还没有抽完,狗又急促地叫起来,他意识到是鬼子来了。起身,轻轻推开西屋门,孩子还在哭。“住会来人,不要怕,问看没看到有人来,就说不知道!”说完,轻轻关上门,继续蹲着烧火。

狗越叫越厉害,只听有人说,“别叫啦!再叫我弄死你!”听到有人来,太姥爷推门出去,“谁呀?”“我!”仔细一瞅,“噢,王队长,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过来了?”“别提了,你还记得对面沟有个姓张的小子,原来是胡子,前段时间,参加了义勇军。为这事儿,他家人都让人给毙了。他得到信儿,回来看。让人告到日本人那里。这不,让我们来抓。我们从坟头儿,一直撵到这沟儿。这小子跑得够快的。你看没看到?”“没有呀!”太姥爷答到。“不对呀,有人看到他往这沟儿跑了!”王队长身边一个伪军说。“那你这大半夜不睡觉干么呢?”那个伪军问到。“噢,长官可能不知道,我儿媳上午刚生孩子,我烧火做月子饭呢!”

“你,进屋看一下!”王队长指着身后一个伪军说。当兵的快速进屋,看太姥儿正在哄孩子,外婆侧身躺的,外公坐在外婆身边。身子往前一倾,“别害怕,我就是来看看!”他看着外公,“你是谁?”“我是这家儿子!”“小哥,那是我儿子,这是他媳妇,我抱的是我孙女,刚生的。你没看到他和外面我那口子长得很像吗?”“嗯,是挺像!”当兵的笑了笑,走出屋。又进东屋,很快就出来了。“报告队长,屋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嗯,知道啦!”他走近太姥爷,“老哥呀,你是个大好人,每次走到这儿,你都让我进屋,喝口水,吃点东西。没小瞧我。今天有事,就不逗留了。我给你说,可别和那帮人沾边,省得给我惹麻烦!”

“嗯,谢谢王队长!”太姥爷躬身答道。

“好啦,我走啦!”说完,领着当兵的走出院,往沟里追去。

看他们走远了,太姥爷赶紧回屋,“没事儿吧?”“没事儿!那个当兵的挺有礼数的。”太姥儿说。

“噢,那是王队长手下的,看王队长和我挺熟,没敢太放肆。”太姥爷说着,让他们早些休息。他继续做饭。

简单述说,外婆吃了月子饭,看孩子睡着了,太姥儿也睡了,便让外公把碗筷收拾下去,自己也躺下休息了。

母亲来到人世的首夜,惊恐连连。

天蒙蒙亮时,狗又叫了起来。原以为可以睡个好觉的太姥爷,又被惊醒。他快速来到屋外,见大门口走进来一人,赶紧迎了过去,“你怎么还不赶紧走?”“我缓过来了,特意来道别的!”小张走近几步,“大恩不言谢!我若能活着回来,再报答您老大恩大德!”转身出院,往后山跑去。

太姥爷回屋,直接来到西屋,站在太姥身边,注视着哭得像泪人儿似的孙女,“这孩子,昨天就受了惊吓。这一晚上,又像走马灯似的闹听,弄不好又吓到了。”他说着,看了看外婆和外公。“嗨!总算没出什么大事儿!”便回到东屋。

“我好像有奶水了!娘,把孩子给我,喂点奶吧!”“这奶下得挺快呀!”外婆接过孩子,费了挺大劲儿,才把奶喂上。

看着婴儿如饮甘泉的神态,外婆心花怒放。此时,所有的伤痛,所有的辛酸,所有的困扰,都化为甜蜜,沉浸于无尽馨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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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关注:(四)一口母乳注平安

作者/萧文    编辑/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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