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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14)母仪之德应天缘

文章来源:民风网 更新时间:2019-12-282146
文/ 萧 文

第十四节  母仪之德应天缘

我太姥爷常说,“自在不成人,成人不自在。”

所谓“成人”,我太姥爷说,“ 就是有人的样子(生命体征),还得有人性。”什么是“人性”?太姥爷说就是善行。

关于“人性”到底是什么,有说是善行;有说是善行与恶行,即通常说的人性有善恶;有说是不善不恶。

先说“恶”。通常,对作恶的,我们说“没有人性”,“不是人”。说明 “恶”不是人们认同的“人性”。

再说“不善不恶”。只有新生儿和植物人拥有。植物人不是常态。我们说新生儿。新生儿头脑一片空白,没有自主意识,谈不上善,也谈不上恶,不能独立于人类的生态。故,为不完整的人。“不完整的人”的意识及其支撑下的行为,自然也不能被认同为“人性”。

“恶”与“不善不恶”皆非“人性”,那也只有“善”了。

“善”,就是助人、容人、合人、与他无侵的境界,即善念和善举。恰好满足和合共生、和谐群居、相互合作、相互便利的人类生态基本需求。因而,成为人们共认的“人性”。也有称人味、人情味。

故,人性为善性,兼容之性。容人之长,容人之短,容人之能,容人之过。不以力治人,不以力服人。以理通达,以礼待人。人性的境界,可以理解为“上善若水,德行天下”,不争而胜的“若水”境界。如此,才能与人类生态合拍合节合调。

那么,“人性”是怎么来的?

古圣言,“人之初,性本善。”表面看,似与生俱来。而事实是“人之初,性本空”。因为,新生儿“不善不恶”,在人的生态中,得人之习性。在狼窝里,得狼之习性。所以,这个“初”不是“刚出生”之意,而是“融入生态的基础”。即人类生态的基础就是“善”,是“人性”。

人性皆后天授之,“授之”的目标就是达到“融入生态的基础”。

有授之,就有承接,即传承。或父母长辈授之、或社会历练中取之、或专门教育机构授之。儿童承接得好,亦可称为成人;成年人没有承接好,也是“不成人”。就看你是否得到了“人性”的传授和承载。

自古人类生态,都是成人与不成人混杂在一起的。所以,为了共生,出现族训家规、社会道德、制度规范、律例法律等等,细化善举的底线标准,作为规矩,让人遵守。如果你恪守,实现承载,或不用艰苦磨砺,亦成人,平安一生。

这就是我外公家族的人性论。他们把它叫人道。太姥爷说,“有人道,你不走,大伙儿扯着你走。扯着你还不走,时间长了,人家就不再给你留道儿了。”

太姥爷解释说,对不守规矩,“没有人性”的,进行谴责、惩罚甚至大刑侍候。为缺乏人性的,补上人性这一课。对因罪大恶极的,确实成不了人的,不给补课机会,直接让他离开人间,“杀鸡给猴看”。

我们常听说,“我就这样,谁能把我怎么的?”对此,有人回应,“那是你没犯到!你犯到了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道出了真理。即人类生态从来就不是某一个人掌控,最终说了算的,还是生态中众人的“共同意志”,或称人类的共同意志。否则,不存在朝代更替。

有人说,再严密的法律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那也不要紧,还有“冥冥之中”。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一邻居,路遇快冻僵的熟人,救之。没想到,他苏醒后,活灵活现上演了农夫救蛇。反诬陷邻居撞了他,邻居赔了他挺大一笔钱。三十年后,当年没被冻残冻死的,便遭天灾,轮椅相伴,苦不堪言。众人皆曰“恶有恶报”。

纵观芸芸众生,行恶者,不得恶报者有几。

话说,外公家住的地方,原为契丹、辽、金少数民族族人属地,人迹罕至。其祖上,从山东来到这里,到我舅舅出生时,已近四百年。据太姥爷说,他们的族人是最早来到这个地方居住的,开荒种地,打猎养殖,侍弄蚕果。由于中原的农业技术比北方先进得多,再加上他们深受儒家文化影响,信守人道,以礼待人,很快与当地少数民族居民融合,通婚,逐渐把家业壮大起来。这就是大地主家族的由来。

一个世纪后,清廷《辽东抚民开垦条例》颁行,开始“闯关东”。“老家来人,”人生地熟。所以,我外公家族对其倍加关照,让其生存下来。虽经时空变幻,岁月洗礼,在矛盾和问题的解决中,相互粘合,结下兄弟情谊。相互照应,互惠互顾,同舟共济,形成“命运共同体”。谁家有事,大伙儿都伸把手,互不看笑声。谁帮谁家干点活儿,谁到谁家吃口饭,喝上几口,都是平常之事,逐渐形成过年聚会“续旧”的规矩。历经几百年,这种流淌在血液里的“人味儿”历久弥新,伴随他们走过最艰难的岁月。

我外公家族,最大的奉行就是“上善若水,德行天下”。

来到异族属地,其“兼容性”,让其族人助人得人助,合人得人和,助人生存,得己生路。让其家族平安度过战乱和社会变革,和谐共生于生态之中。不能不说是生存的大智慧。

这就宛如母仪之德,对儿女抚育与包容,对家人担待与服侍。以律人之心律己的示范,以待子之心待人、恕己之心恕人的包容与担待。对家人族人,不离不弃,不记施惠,不求回报,但求平安,和谐共度。

也如同我的太姥爷,广为救济,或有一时割舍之疼,但终得恒久之福。其作为,对后人影响深远。构成了我的母亲精神世界的根脉。

母亲

 

话说,1955年的冬天,母亲正在接受扫盲。“参加扫盲班的都是成年人,大部分都结婚有孩子了。我这边儿学习,那边儿还不放心家里。上完一节课,就往家跑一回。大伙儿看我老是来回跑,就说,明年就好了,你们家就搬下来了!”

母亲说,当时寻思大伙儿糊弄她。从日本人占领这地方的时候,屯子里的人总担心外公家的安危,让太姥爷他们搬下去住。太姥爷考虑,在沟里方便开荒,多种地,能养活一家人,就没有搬。而今,天下太平,已经土改,互助合作。屯子里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外公家从大沟里搬下来。房场是大伙给选,石料大伙给运,木料大伙给筹。

外公说,大伙的好意,他没有理由再拒绝。正好赶上外婆怀孕,外公一家在沟里过最后一个春节,有人就提议,“今年过年,咱们到传礼家聚一聚。”得到一致赞同。

外公说,大伙儿要来吃口饭,需要多准备点儿。母亲知道,他们要“续旧”。因为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每年“家长”们都要好好在一起聚一下,念念祖上的恩德,念念相互的好,巩固相互提携之情。所以,母亲准备这个年,比历年都细,都精心,年货比历年多而全。

那时候,母亲就像互助组的“组长”,这边看着二姨,是不是疏忽对外婆的照顾。那边看着舅舅,是不是照顾好三姨。自己呢,还在忙于手头上的活儿。赶上忙不过来了,还统筹兼顾,临时调配。

那年过年,从打年糕,熘牛舌饼,炸丸子,备肉食品,冻饭团子,做豆腐,置办干果和干菜品,除了三姨,其他都参与了。家里还特意购买糖果、糕点、鞭炮和烧酒,外公给母亲和二姨传授黄酒技艺。能置办到的,都置办上了。

“你姥爷和你姥儿费尽心思,准备那个年。”当问及盖房子不用钱吗,母亲说,那个时候,一家盖房子,大家帮,你一把我一把就给盖起来了,基本不用花什么钱。

过年了,从大年三十晚上宗亲拜宗谱、守夜,到初一初二拜年,一直到二月二,家里基本没断人。母亲说,“大伙都知道你姥儿有身孕,也知道家里要换房子了,不管是远亲,还是远道儿的亲戚,都登门了。就连你太姥爷救的小张和虎子也来了。知道你太姥爷不在了,那个哭呀!非让你姥爷领他们去坟地祭奠。”“他俩都说,你太姥爷对抗日有功,要和政府说说,给房子解决了。”后来,知道互助组已经安排了,这才罢了。

“你姥爷那眼泪流老了。他们一喝上酒,都先敬先祖,敬你太姥爷,就讲过去那些事,那些不容易的事,一个个地,都像个孩子。说着,说着,就哭了一个。一个哭,个个哭。”

外婆在边上听着,像听大鼓书似的,也哭一阵儿,笑一阵儿的,人家还一个劲儿地劝她小心点,怀着孕呢!“你姥儿说,她就是怀孕了,要不止定也喝上几口。”

从母亲的表述,可以清晰地看出,人们都是在酣畅淋漓的释放。

这时的人们,在经历了“镰刀割断旧世界,斧头劈出新乾坤”、“抗美援朝伸正义,维权反霸护和平”、“一声爆竹全国庆贺合作社,万户农民齐步走社会主义”、“新中国百废待兴,共和国前程似锦”和“扫盲运动意义大,农民识字好处多”之后,又迎来“互助组共同致富,高级社更进一步”、“向社会主义前进,沿康庄大道而行”,人们的神经不再紧绷,出现前所未有的放松,如同悠然于佳境叠出、无拘无束的理想世界,尽情地游览,又尽情的抒发。

母亲说,那个春节过得,家里像是开讲堂的,每个人都能讲出一段令人惊心动魄的往事。都能讲出人道的理儿,“那嗑都挺奇巧的,我记不住。跟你太姥爷说的差不多。”

外公他们的眼泪,与其说是为“续旧”而流,不如说是为迎新而发。按照外公的话儿说,想一想将来,“睡觉都能笑醒了!”

心情好,活力就足。“耍正月,闹二月,沥沥拉拉到三月”的习惯,也失去了往日的闲散。过二月二不久,乡邻们都按照合作分工,备石料,拉黄泥,做房架,往房场里紧忙倒。

古历三月,春暖花开,人们开始农忙。外公家的房子也开始破土动工,外公进入最紧张的忙碌状态。家里完全由母亲打理。

磨砺让肩膀更坚韧。外婆怀孕,并没有让母亲应接不暇。

“那年你二姨13岁,你大舅7岁,你三姨3岁。”“你二姨还行,一般活儿都会干。平时,我舍不得指使你大舅,他一般活儿都没干过。”

从那个时候开始,家里一日三餐,由二姨来做,舅舅打下手,主要是烧个火,偶尔搁搂锅,帮助摘个菜什么的。赶上做饭的时候,母亲便故意领着三姨,在屋里做点活儿。二姨与舅舅没了姐姐依靠,只有在外屋地忙着。二姨知道怎么做饭,只是不常做,会顾此失彼。

有一天,母亲剁柴禾,半晌时,实在剁不动,回到屋里,躺在外婆身边,搂着三姨,陪外婆唠会嗑儿。”母亲一直是这样,就是再忙,每天总要在外婆身边多呆一会儿,或者干点活儿,或者哄着三姨,陪外婆唠会嗑儿,怕外婆太寂寞。

母亲说,唠着唠着,闻到糊味儿。“二妹,你干什么呢?锅烧糊了!”“我在洗菜呢!”“快搁搂搁搂锅!”二姨答应着,去搅动着。“妈呀,真糊了!”她一边搅动,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当天中午,家里人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糊味小碴子粥。

母亲说,没出三月,就吃了四次糊粥。

三月末,房子要上梁,俗称“喜封金顶”。良辰吉日已定,算着日子蒸馒头。上梁撒小馒头是祖上传下来的习俗,外公说得多准备点儿。

母亲指导,二姨做。从确定发面量,勾兑温水,和面水量,搅动和面,湿润程度;到如何发面,发到什么程度;再到如何使碱,使到什么颜色,什么气味;再到如何做型等等,都逐一教给二姨。“你二姨第一次和面,停了好几气儿,才把面和好。”又用盖子盖好,送到炕梢,棉被捂上。两天许,盆里的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半盆面长满盆。

母亲指导二姨使好碱,教会二姨闻味道。此时,舅舅已经把锅里的水烧开。母亲又开始示范蒸馒头。

看着白净净、鼓圆圆的小馒头,“二妹,吃一个,这是你亲手做的馒头。”二姨取出几个,放到碗里,凉了一会。给舅舅、外婆、母亲各递一个。然后,自己取了一个,吃着,咀嚼着,脸上那个笑呀。

当天上午10点多钟,由二姨、舅舅和母亲共同将馒头送到新房场。那时候,上梁礼仪已经简化。母亲他们去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就绪。外公接过馒头,倒到一个篓子里,瓦工接过去,通过吊绳送到房梁。上面的瓦工接过馒头,“吉时已到,”开始念着喜嗑,“东家今年盖新房,感谢乡亲都帮忙,互助合作新气象,幸福生活万年长!”紧接着,又念着传统口诀,一边念着,一边撒着馒头。在场的人都抢着吃。无人不夸奖这馒头蒸得好吃,二姨听了,合不拢嘴。

母亲说,“打那以后,只要是面活儿,都是你二姨来做的。”

1956年中夏,外公家搬进了新房,不久,我小姨出生了。

家里串门子的人不断。尤其是小姨出生以后,家里门庭若市。我四姥儿说,“传礼俺哥家不搬下来,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人缘好!”

小姨出生以后,一直由母亲来照顾,如同当初侍弄舅舅一样。因为,对外公外婆来说,她也是宝贝疙瘩。

不得已,家里的大部分活儿,逐渐交给二姨打理。而母亲,一边侍弄着小姨,一边当起了“导师”。二姨对家务基本熟悉,舅舅对做饭、洗菜、炒菜等,已有所了解,小件衣服自己也可以清洗。三姨已近4周岁,能帮助舅舅和二姨打个小下手。

外婆在月子里,二姨既得做月子饭,又得做正常的饭菜。常常分身乏术。忙不过来,舅舅就上阵。别看只有8岁,做起饭来,似乎不输给二姨。

“月子饭,小手慢搓,小火慢炖,用勺子勤搁搂点儿,翻开粘乎了,可以不搁搂……”当初母亲教二姨做饭的要领,他掌握得一清二楚。听多了,看多了,也尝试过了,一上手就是把好手。听着舅舅说,看着他的手头活儿,就把母亲乐得,“聪明,不但火烧得好,做饭要领掌握得还这么好,月子饭可以交给他了。”母亲心想。

舅舅接手了月子饭,三姨在母亲的指导下,接替舅舅,从学烧火开始。母亲经常是抱着小姨,看着厨房,像是在浏览最美丽的风景。

小姨两岁了,自己可以走动了。母亲常领着外婆,扯着小姨到处走走,家里撂给二姨。四姥儿说,“延珍呀,你总算可以放手喽!”可四姥儿哪里知道,母亲的放手,是为了妹妹和弟弟的成手。

母亲隔三差五的出去,二姨总能领着弟弟妹妹,按时做饭。而且还有模有样的,挑不出多少毛病。只是外屋地不利落,“你把柴禾到处放,道儿也不给留,要是把人绊倒了,那就危险了!”他们三个,直溜溜地看着,“听明白了吗?”“听明白啦!”先后说着;用的厨具,用完了,没有擦干净,没有放回原位,“你不把它擦干净了,下次再用就不好擦了。不放到原位,再用的时候就找不到了,越急越找不到。”二姨与舅舅点点头。

小姨四周岁的时候,赶上了“低标准,瓜菜代”,尽管国家给返销粮,但人均口粮不足百公斤。家里的每一粒粮食都显得特别的珍贵。

那年秋天,母亲领着二姨和舅舅上山采山货,挖草药。那是舅舅第一次正里八经地上山采集。山果采得比母亲还多,草药挖得也不少,并且很多草药他都能叫出名字,说出药性等。“你大舅的记忆力特别好,只要你告诉他了,他基本都可以记住。”

住在稻区的姑姥家,省吃俭用,给送来了大米,说是给外婆增加营养。在那个时候,谁能吃上一顿白米饭,那就是过年了。母亲特别不放心二姨做米饭,“我想去做,你二姨不干了,说她会做。”于是,母亲领着小姨,寸步不离地在外地看着。从淘米,到开水下锅及水量掌握,到温火焖饭,一切都是那样的娴熟。更可贵的是,舅舅一边烧着火,一边告诉三姨,什么样是温火,什么样是大火,什么样是急火,什么样是碳火,怎么样通过“空火心”来控制等等。

那顿饭,母亲她没吃几口,看着舅舅与二姨、小姨大口大口吃得那个香,心理踏实了很多。“要是我那个时候出门子了,家里这口饭菜不用担心了。”母亲说。

小姨五周岁那年过年,经济状况已经好转,那年每个孩子一套衣服,二姨开始教三姨与大舅做。“你弟弟是个小子,你让他做什么衣服。”母亲说。“那街里裁缝铺里还有男的做衣服呢,做得还挺好。”二姨说。舅舅也好奇,于是,二姨按照母亲当年教给她的方法,从选位、测量、划线、余留剪裁等,逐一讲解。把舅舅和三姨学得兴致勃勃。那年的四套衣服,全是‘学生作品’,指导老师就是二姨,制作总监是母亲。孩子们在做衣服,外公在边上抽着烟,笑呵呵地看着,“延珍呀,你现在可以放心地出门子了吧?”听了外公的话儿,母亲也笑了,“嗯,能放点心!”

或许真的有定数,或许真的有命理,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那年,母亲27岁。

就在这个春节之前,我的父亲从黑龙江务工回来,遇到了他的朋友,也是我母亲的姑舅哥哥,当问及婚姻状况时,父亲说,自己没有对象,“不是不找,也不是没有合适的。我爹我娘不去外地,不能在外地工作,那就不能在外地找对象。”母亲的姑舅哥哥听了这话儿,可是乐坏了,“这下子,妹妹可有合适的对象了!”他心理寻思着。

春节期间,他来看舅舅(我的外公),提及此事。外公很高兴。“那天,你姥爷又喝多了,那个话呀,和老毛家你大舅说老了。”

正月里,父亲来到外公家,我的毛姓舅舅给予正式介绍。母亲说,她当时看人儿也挺好,就是黑了点。“你爸说,他不黑,是晒的。”外公非常满意,外婆听父亲说话的声音,感觉人挺壮实,也挺诚实。就这样,就把事儿定了下来。

听说“延珍找对象了”,也认嫁了,可是把乡亲、宗亲、老亲们乐坏了,“这老姑娘终于要出嫁了!”都纷纷登门,而且大都是长者。

长辈们感叹,“真是姻缘天定!”“真是月下老儿不偏配!”

而四姥儿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姻缘不在早晚,也急不来。老天自有安排。有福之人,不落无福之地。延珍这辈子不会差!”

还有一位老者,看着母亲,“这孩子造化不浅,年轻受累,老来得福!必多子多孙,福泽后世!”

人们都捡吉利话儿说着,表达对这个“老姑娘”要出嫁的喜悦之情。

1962年6月,“老姑娘”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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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萧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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