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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央卓玛:高原打工妹到歌坛巨星(2)

文章来源:民风网 更新时间:2018-01-021565

去北京打工照片

中途辍学把工打,一展歌喉出农家

 

四川新闻网有一篇《情系家乡教育 爱心回报母校》的一则报道,报道时间是2013年9月11日。副标题为“西藏军区政治部文工团降央卓玛捐助家乡教育”。

降央

大意为:近日,德格县龚垭乡小学鼓乐喧天,彩旗飘扬,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西藏军区政治部文工团降央卓玛“情系家乡捐助仪式”在这里隆重举行。降央卓玛是龚垭乡更达村人。近年来,她凭借着天籁的嗓音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在西藏军区政治部文工团工作。她不忘母校在其成长路上给予的教诲,决心回报家乡的母校……

降央回母校

而在爱奇艺网站和好看视频播发的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讲述》的报道中,成名后的降央每年都要为回母校捐赠2~3万元,为孩子购买校服和学习用品。而在捐赠仪式上,她用非常朴实的语言说:我在这个学校,我看到了我人生的目标,也享受到我今天这种幸福的生活。我也没有更多说的,就是希望同学们好好读书,好好学习,不要辜负爸妈和老师对你们的期望,有了知识,有了更多知识以后,你们的人生一定能达到美好的愿望的……

而她在接受爱奇艺视频采访时,解说员说,成名后的降央卓玛形容自己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虽然驰骋万里却不会荣归故里……

那么,为什么不会“荣归故里”?

龚垭小学位于龚垭乡所在地龚垭村,离更达村约6~7公里。降央6年的小学生活就在这里度过。

同龄的内地小女孩,在上学时,家长总要为之打扮的花枝招展,每天有家长接送。而对降央来说,能上学已经是父母对她的娇养了,已经很奢侈了。在这里,还有多少的孩子没有上学的机会,也包括她的哥哥们。所以,每天徒步往返于龚垭与更达之间,虽然没有像样的衣服装扮,没有像样的鞋子可穿,更没有人车接送陪同。但她仍能用阳光般的笑脸,一路歌唱,一路前行,从不退缩。山路崎岖,她如履平地;冰雪路滑,她慢步实踏;季风吹刮,虽面如针扎,依然容光焕发。路走得辛苦,她却很满足;寒气袭着肌肤,她心理热乎;腹中时常咕噜,她也能够忍住。只要能读到书,只要能开心地唱歌跳舞,她就感受到十分的幸福。这就是她懵懂时期的人生目标,也是她后来回母校时,“我在这个学校,看到了我人生的目标”的心理背景。难能可贵的是这个朦胧的目标,她一直在坚守,成为她一生的梦想,造就了她终生的事业。

回报家乡演出

2013年,成立康巴文化研究院,并举行大型群众文艺汇演,地点就在她曾经就读的中学。降央应邀出席。演出前,当着家乡父老,她饱含深情地袒露着心声,“我不惜千里万里,能够回到我自己的家,给大家带来一份我的感恩之情,我非常激动,我是非常感性的人,一直说下去,我可能就得掉眼泪,我的妆也会花……这里有我的根,这里有我的家,这里有我的父母,这里有我的兄弟姐妹,不管走到哪里,不能忘了这里是我的根,我出生的地方,赋予我的地方…”随后,她用母语深情演绎了《我的家乡》。

演出前的袒露心声

这个地方,是她第二个母校,虽然她在这里没有修完学业。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也是很性情的一个人。小学毕业后,她的意志力基本成熟。她知道她的家境实在是太糟糕了。想想以后的路,她也不可能像富足人家的孩子,一直读下去。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还需要父母及哥哥们供养她很多年。她实在不忍心,中途辍学。老师同学为之惋惜,哥哥们也劝她继续学习,而她执意没有再去。

辍学的降央,先是跟着妈妈去县城卖苹果,唱着歌招揽生意。闲暇时放着牛,看着书,面对大山大声呼唤着,舞动着,以释放她涌动的激情。时常还帮助父母做些家务。不久,听说有去北京打工的,她也想去闯一闯,梦想着能够找到发展机会。于是便结伴而去。

北京打工时的照片

北京历来是人才济济的地方,过去有个相声,夸张地描述,城墙掉下一块砖,一下子就能砸到多少个大学生,多少个经理什么的。作者用形象化的手法,揭示着当时都在去大都市寻找发展机会的现实。那个时候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毕业的大学生都愿意去北京找工作,企业经营者也愿意去北京寻找发展机会。竞争也是异常激烈的,想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谈何容易,何况是一个初中没有毕业的、稚嫩的女孩。她虽然心理一直想着她的歌舞,但并不恰适。因为那个时候,我国的文化产业虽处于变革时期,也有走产业化之路的趋势,但仍没有全面市场化。民族特色歌舞人才的主要来源仍是高校毕业生,她的机会非常渺茫。只能是在边边角角的地方,打个零工,挣点小钱儿。尽管如此,她还在坚持。“在北京,看到周围的人都是随时随地拿着书,我觉得在这个地方必须得学习,不学习很难生存下去。当时发了工资后,我会买很多书来看。”降央说。尽管如此,她仍然没有那么好的机遇,生计难以维系。不到三年,她又回到了家乡。

在离家290多公里外的邻县找了份环卫工的活儿。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她说,刚去的时候,兜里没钱了。每天早早起来,去清扫边沟,干完活儿,赶紧跑去菜市场去捡白菜,拿回去,除去烂的部分,就解决一餐。干了不到半年,她隐约地感受到,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此时的她,有些迷茫。纵有天大的梦想,生存不下来,想了也是白想。为了保生存,不管是脏的累的,只要能正正道道的挣到钱,她都愿去尝试,去做。

听说德格有搬运的活儿,挺挣钱的,她便马上回到德格,当了搬运工。有人说,这女孩是不是傻呀,搬运工需要的是年轻体壮的男劳动力,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当搬运工?此时的她,或许真的有些傻,对女孩子来说,别说去背水泥,仅仅是想一想,怕是已经汗颜了。而她却又偏偏选择了这个行当,仅仅为了每天可以挣到25元钱。她在接受采访时说,她力气很大,水泥从车上“嘭嘭”两袋摞在背上,她背着走虽然不轻松,但也可以抗到指定的位置。笔者实在难以想象她那时那刻心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受,虽然她日后接受采访时说得那么轻松。干了几天,挣到点钱,回到家里。母亲看到她疲倦的神态,知道女儿在外面受了大苦了,心疼得把她紧紧拥抱过来,许久许久,泪流不止……

这是她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岁月,当人家的女儿还在母亲身边做“小棉被”撒娇的时候,她已经特立独行而闯世界,走天涯了;当人家的女孩子还在打扮自己,尽显青春风采时,她却在做清洁工、抗水泥,饮饥挨饿,独饮辛酸泪;当人家的女孩子时髦地在校园闲情漫步的时候,她还在为生存而迷茫,而苦苦寻觅……此时的她,虽然没有在学校时的歌声嘹亮,没有大山间、院落里、饭桌前的歌舞多姿,但还是感恩生活给予她的厚重的积淀,赋予她心底的歌、心底的舞更博大、更深邃、更具现实表达力……

家乡酒店打工时照片

在母亲的劝阻下,她放弃了搬运工。去县城里新开的、也是最大的雀儿山酒店应聘,顺利成为这个酒店第一批服务员,当上了洗碗工、备料工。她说,她每天得刷很多碗盘,就餐高峰时,一会她那里就能堆起一大堆碗盘,她得一个个地小心刷出来,不能碰破或摔坏,那是要扣钱的。她说她每月800元钱工资,最多时被扣去300元。当备料工时,她最多每天得削200多斤土豆,有时一天得用坏多个削土豆的刀。尽管如此,她说相对于以往,她心情好多了,也踏实多了。她似乎恢复了学校时的乐观心态。因为酒店的女孩子多,大部分都是本地的,有文化共鸣,她可以干着活儿,唱着歌。休闲时,还能与姐妹们一起跳起舞蹈,她的生活又回到了幸福的轨道。

心情好,活儿干得也卖力,很快得到老板的认可,被调到大堂,做端菜工。她的歌舞特色被身边的人所发现,大家都喜欢听她唱歌,喜欢与她一起跳一段。老板也慧眼识珠,把她调去包间,做服务员。因为藏族人习惯于吃饭时唱歌跳舞,这也是一种民族风情,作为酒店的经营者自然要尊重、适应这种合理的消费需求。凡是安排到包间做服务员的,都是歌舞方面的好手。她的才能第一次得到认可,并充分展示,也深受来就餐客人的喜爱,来吃饭的人也都愿意找她来唱一曲,跳上一段,助助兴。逐渐地她的歌舞在酒店里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营销学里有平台决定价值说。即同样一罐饮料,在五星级酒店可能卖到10元,而在大众超市里,就只能卖到2元钱;也有鉴赏力决定价值说。即同样一个古瓷器,在普通人那里,不值钱,而在古玩收藏人那里或许价值连城。酒店再大,毕竟还是个小天地。人们再认可你,毕竟还是少数人。况且,千里马再能耐,遇不到伯乐也只是普通的马。

受眼界的限制,酒店里来了尊贵的客人,老板一般都是请当地人公认歌舞高手给助兴。一次县里领导来时,正赶上一名女歌手感冒,来不了。老板再找不到“高手”,便想起的降央,让她顶上去。看老板的神态,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来的客人很重要,不能像平常一样随意发挥了。所以,她选择了一首她最拿手的歌曲,进行了倾心演唱。就是这一唱,震惊了全场,就连常听她唱歌的同事,也被她的演唱冲击得目瞪口呆。那位县里来的领导当场评价说她的声音很特别,表达内涵深邃,很受震撼。便告诉她,县里艺术团正在招人,介绍她去报考。有机会去艺术团,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但她没有当场答应,回复要与父母商量后再定。

出道后的降央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她不只一次地说过,感谢那个特殊的环境给予她的特别的经历,让她对生存、生活及责任、担当的体验比一般人更深,更透,更真切。她把这透彻的感受,倾注于歌舞之中,每个音符间的处理,每个音节的演绎,每字的吐露,加之她母亲遗传给她的、能够充分表达藏族人对高原高寒耐力抗争风格的天籁音质的充分运用,使同样的一首歌,总能给人浓浓的情义与不一样的风韵,听一遍就终生难忘。有人这样评价,说她的歌点点滴滴显露真情,片片段段折射炽热,字字句句耐人寻味。真是平韵中激流涌动,高吭中扣人心弦。这种极富感染力的演唱,绝非仅凭特别音质所能达到的。她在接受采访时说,“不管走到哪里,不能忘了这里是我的根,我出生的地方,赋予我的地方……”她的一切,都是家乡这片土地、这方风土人情、父母兄弟及父老乡亲赋予给她的,对她来说,永远没有“荣归故里”!

最终,降央以震撼所有“考官”的结果,顺利进入县艺术团,迈进了她实现梦想的大门。

(文章素材来源于网络,文/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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