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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下,中国旅游业有哪些发展契机

文章来源:齐鲁晚报齐鲁壹点官方帐号 更新时间:2020-04-131239

疫情之下,中国旅游业有哪些发展契机

——文旅全媒体策划与传播研究中心研究员 乔显佳

玉都岫岩

(玉都岫岩风光) 

今年开春,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除极个别产业或行当较火外,交通、旅游服务业、餐饮酒店、社会教育等人流聚集性行业受影响较大。疫情面前,很多事情放下后,大家也有时间停下脚步,潜心思考,反省自身。最近这些天,文旅口伙计们写了一些文章。有些文章写得非常之全,方方面面谈到,但要说“营养”,可能也谈不上。时下的旅游产业一片哀鸿,这个自不必说。这几年,冬季旅游在政府、媒体以及旅游者多方呼吁之下,终于开始破冰、融冰,有的局部甚至变成“一江春水”。未料2020年开年这场疫情,让整个市场瞬间“冰封”。

春节期间各旅行社组发团几乎归零,我身边的两大类旅游企业:旅游社和景区企业,目前都非常惨淡。整个春节期间,各旅行社组发团几乎归零。腊月廿八,我送妻女去山西过年,途中接到房车自驾游品牌“追风行者”负责人老谢电话,就已经曝出的疫情问策,我提了一些建议。老谢当天下午就发布启事,承诺所有游客可根据意愿退团,旅行社全额退款。打算继续出发的,做好充分防护。自驾游是近些年旅游市场的一股新生力量,处于高速发展中。最近几年,老谢赚钱了,这次春节遭遇,他做出全额退款的承诺,也是底气很足。钱虽少赚了,但是安全有了保障。但据我了解,其他很多旅行机构就不敢说了,有很多公司年前订了一批机位和酒店客房。另一方面,预收了游客团费,遇到大规模退团,损失让其无法承受。传统旅行社这几年经营状况本就不好,且有人力消耗高的行业特点,遇到这样的灾情确确实实艰难。也是前几天,老乔与山东旅游圈内一位知名老总聊起,一向乐观的他,也对此次疫情的影响表示悲观。在他看来,这次新冠肺炎疫情与2003年的非典不同。后者爆发后,国内旅游市场大约在一年之后全面爆发,并开启“黄金十年”。尤其是在非典重灾区广东,居民有一种“灾后发泄式出游”心理,使得当地旅行社的业务尤其火爆。南湖国旅等国内实力旅企,就是在此期间急遽壮大。非典之后的广东旅游者,较之前更加“敢花钱”。但此次疫情则不同。居民面临经济下行及家庭收入减少的双重不利因素“夹击”,加之传统旅游本身就面临来自线上旅游的极大冲击,生存处境愈发艰难。因此,他判断,疫情过后传统旅游市场很难迅速回温,“井喷”更是不大可能出现。眼下,持这种观点的旅游人不在少数。

玉都岫岩

活下来成中小旅企的头等大事

自1999年我国施行黄金周制度后,国内景区产业迎来高速发展,特别是非典过后一年,迎来“黄金十年”的起点。直到2015、2016年,持续高增长的趋势才出现了拐点。彼时,一路高涨的门票,在各方抨击之下终于受到遏抑。与此同时,由于景区数量迅速增多,大量工、农、商型景区及目的地加入到争夺客源的大战中,客源被大大分流,一些标杆性景区出现收入降低,甚至较难维系的局面。在这样的背景下,旅游侧改革艰难起步。一些文旅产业开始尝试改变,推出“二消”项目、发展夜游经济、猛攻淡季市场、深挖非节假日市场、挖掘银发等特需群体……一系列举措确实取得了一些效果,但总体来看,对于行业总体服务水平及模式的提高,并无根本性改变。2019年冬,本是文旅产业继续“融冰”重要一年,包括山东省文旅厅在内的各地文旅机构,推出了类似“冬游齐鲁”营销攻势。各方企业也是摩拳擦掌,满心期待地希望捞金年节,无人想到在此时候疫情来袭。据壹点智库文旅全媒体策划与传播研究中心不完全统计,鼠年春节期间,仅在山东东营,就推出春节花灯庙会不下5场。这些灯会规模不一,有的投资额巨大。广饶县中国孙子文化园花灯庙会,仅花灯扎制一项就斥资数百万元。突如其来的疫情,使得一场璀璨无比的庙会没了观众,这对于倾心打造的企业来说,无疑损失惨痛。

对2020年春节期间疫情的影响,整个文旅产业的从业者都感同身受,大家都在焦灼地等待疫情早除,盼望寒冬早点过去。山东某旅游集团相关负责人说,“疫情对旅游行业产生影响是一定的,但(一些旅游博主、专家)不用整天写东西来吆喝,(我们)真金白银都没有了,能不知道?被割下肉的人才知道哪里有损失。”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国内外一些大企业、机构以及个人纷纷慷慨解囊,捐款捐物。作为中国民营旅企的代表之一,华强方特此次为助力湖北战胜疫情,捐款1000万元。作为赚“人头费”的旅游企业,本身比较“微利”,这已经是一笔大钱了。可以说,华强方特是代表整个文旅产业献出的一份爱心,体现了近三四十年来中国文旅产业发展后对于社会的反哺和感恩。对此,无论是华强方特的竞争对手,还是各条战线的合作伙伴,都应该报以掌声,表达敬意。何况,作为旅企,他们自身也面临如何熬过“市场冬天”的问题。拿济南方特欢乐世界来说,因为疫情闭园,非但今年春节的钱没赚着,前期准备有一定投入,闭园期间每天还要安排工作人员值班,检查维护设备并进行消毒。景区一位相关负责人说,鼠年一季度的市场已基本放弃,正在做二季度工作计划,希望届时能迎来市场升温。这种想法代表了很多人的心声——我们失去了春天,至少还有夏天、秋天、冬天可以期待,若不准备好,其他季节的花儿也谢了。尽管形势不容不乐观,但作为一名一直持积极心态看事情的媒体文旅人,笔者还是要为行业打打气,希望大家能有信心捱过这个寒冬。

未来文旅产业仍有“四个不变”

我认为,即便疫情暂时不明,但未来文旅产业所面临形势仍有“四个不变”。

一、“旅游产业属于朝阳产业”不变!

当下,旅游产业在全世界都属于朝阳产业,尤其是美、日、欧等发达国家的实践足以证明,其文旅(休闲)产业发展仍方兴未艾。总体上,在一二三产业中的占比不断提高。在美国,休闲产业占比甚至超过五成。

二、“旅游产业是服务业的龙头产业”地位不变!

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是一个农耕国家,工业经济近100年来快速发展,形成农、工业并举的局面,但服务业发展始终薄弱。我们要民族复兴,要成为一个大国,要走向国际舞台的中央,就必须做大中国服务产业。何况,旅游产业天生具有着关联性高、参与者众、拉动社会消费能力突出,以及先天接轨文创产业、光鲜靓丽、社会引领性强等诸多特点,牢牢占据服务产业龙头的地位。往远看,尽管暂时因疫情陷入低档期,但其地位是不可撼动的,这一点我们应有充足信心。

三、“旅游产业是刺激消费的重要抓手”不变!

这一点也是先天注定的。我们常说,生产和消费是社会经济的“两驾马车”,没有消费的生产,是没有动力、没有方向的生产。而旅游产业的消费驱动力,则是对社会消费力方方面面的拉动。只要疫情控制住,社会生产力回归,那么旅游产业的迅速回暖甚至爆发,是完全可以期待的。

四、“文旅产业是各地方政府拉动就业、提升就业质量的重要帮手”不变!

必须看到,经过近四十年持续发展,文旅产业已经成为经济社会一支生力军,大量带动了社会就业、政府增收、农民致富。更不用说,旅游业作为一种劳动密集型行业,一大特点是擅长人对人服务。一个旅行社数十名职工、一座景区数百名职工,其背后关系着若干个家庭。而他们所服务的人群,又是相当广泛的。因此只要疫情消除,政府大力支持,这一产业势必迅速回归。

另外,还要认识到,旅游业的发展对于消弭当下中国城乡发展差距,消弭东西部发展差距,消弭发达地区和贫困地区之间的差距,都在发挥特殊作用。

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文化、意识、观念……都需要旅游业继续发挥作用。历史终将表明,文旅产业的大融合、大发展,甚至对于国家统一、民族团结与融合,也具有不可替代的特殊作用。这一点,丝毫未变,也将始终不变!以上“四个不变”,是否能得到大家的公认?风物长宜放眼量,话我先放在这儿。

疫情最终将导致哪些行当兴衰

这段时间,很多人开始讨论,此次疫情最终将导致哪些行当的兴衰?正如2003年非典之后,造就中国电商的迅猛发展,影响经济格局,本次新冠肺炎疫情最终也将给社会各产业,对未来的文旅产业带来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行文至此,有必要做一些预言性的分析,权当抛砖引玉。首先,康养旅游、医养旅游迎来风口。作为与经济社会同频共振的旅游产业,疫情后必将随着社会的发展脚步而改变。随着人们环境意识更加强烈,对青山绿水更加倚重,对空气质量要求更高,相应地,对于幸福旅游、康养旅游诉求会更高。拿旅游康养或医养来说,该领域尽管目前发展路径并不是很清晰,但作为“风口上的猪”,有时候不想飞都不行。其次,旅游业服务水平会有一次较大提质跃升。我们这些年一直在讨论进行旅游供给侧改革,提高服务质量水平,但无论行内怎么努力,提升速度缓慢。,观上已满足不了群众需求。传统旅游近些年的痛苦也在于此。这次疫情让很多事情打破、解构、重建,对旅游业也是如此。未来,必将刺激产业脱胎换骨、跳跃发展,简单来说就是提供更高品质的旅游。届时,绝大多数人将不再满足于赶鸭子式出游,将进一步摒弃低质化旅游,进而向精品旅游、优质旅游迈进。再次,本次疫情让很多人看好在线教育或远程教育,认为将会迎来发展风口,文旅产业同样如此。2003年非典结束之后,出现“旅游咨询师”新职业,限于当时产业发展阶段,并未全面开花。所谓旅游咨询师,是像中医一样,凭借更广博的知识,为游客提供量身打造的旅游咨询或指导。本次疫情之后,类似职业前景看好。除此之外,旅行体验师等执业前景也将看好。实际上,2019年下半年伊始,文旅产业发生的一些迹象已经让人意识到,这个产业将会有比较重大的变局发展。其中一个重要信号就是各地文旅集团的纷纷设立,从省、市、县、乡四级行政,到一些省、市管辖的重点企业,都在争相投身。一段时间以来,老乔陆续接待来自地产、投资、土地、水利等领域的投资咨询。这些力量进入文旅产业,对产业未来将产生重大影响。对于这些资本大鳄来说,面前的文旅产业可谓“一张白纸好作画”,凭借超强的资金实力,再加上政策支持,可以跑马圈地,结果必将对未来文旅产业进行重塑。对这些资方来说,这次疫情提供了重新审视文旅产业这个“诗与远方合体”的机会和视角,便于厘清未来施力方向。

辽宁.玉都.岫岩

编辑/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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